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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弟往我车上扔鞭炮,灵机一动把车位让给卡宴,他们悔怕了
2025-03-07
小堂弟顽皮捣蛋,喜欢往我的车上扔鞭炮。
春节期间我修理了四次轮胎,叔叔和婶婶笑着说何必与孩子计较。
我灵机一动,将车位让给了临时停靠的卡宴车主。
小堂弟刚好扔的鞭炮点燃了油箱。
伴随着一声巨响,卡宴轰然爆炸。
我在阳台的窗边目睹了整个过程。
小堂弟把几枚二踢脚悄悄放进车后排座椅下方,点燃后迅速撤离。
二踢脚的威力远超我的想象,正好引爆了油箱。
砰的一声,卡宴后部腾起浓烟。
一缕小火苗逐渐发展成熊熊大火。
我手心渗出汗水,正准备下去救火。
幸而物业及时赶到,使用灭火器将大火扑灭。
火熄灭后,卡宴已被烧得不成样子。
好在没有人员受伤,周围的车也没有被波及。
小堂弟在火起初就溜走了,跑回我们这一栋单元楼。
我看到物业正在录制视频作为证据,核实车辆信息。
被焚毁的保时捷卡宴停在我的车位上。
所以,他们会很快上门询问情况。
我回头望向客厅,看到小堂弟的爸爸妈妈——我的叔叔和婶婶正聚精会神地刷短视频,笑得不可开交。
而我爸妈则在厨房忙着准备年夜饭,谁也没发现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
小堂弟回来了,他的小眼睛滴溜溜地扫视着众人。
他大概意识到自己惹了大麻烦,悄声无息地挪到客厅的一隅。
从口袋里掏出来的二踢脚全都丢进了垃圾桶,试图销毁证据。
看到他走后,我赶紧用隔热材料包好垃圾,以免留下隐患。
小堂弟静静坐在沙发上,像只怂毛鸡。
我看着他那无辜的模样,又气又好笑。
我那旧车并不贵重,他玩火的时候没人理会。
但他炸了保时捷卡宴,那可要花掉叔婶的半辈子积蓄。
父母没能好好教导的孩子,终有他人替他们买单。
我年前刚入手一台二手丰田。
我爸说提车时应摆放鞭炮庆祝一下,但我拒绝了。
在我们这里,提新车时会在周围放上一圈鞭炮,噼啪作响,象征着生意兴隆,驱邪避祸。
当然,这个传统有些危险,现已不再提倡。
而且我们居住的小区虽然老旧,但常常能看到几辆豪车,放鞭炮庆祝我的车,未免有些丢脸。
那时候,叔婶一家来家里做客,小堂弟听到了我的话。
自此之后,他便喜爱点燃鞭炮向我的车投掷。
若我抓到他,他总是一脸笑意地说是在为我的新车庆祝。
叔叔婶婶听了,都笑着赞扬道:
“这孩子真懂事,知道要为堂哥的提车表示祝贺。”
“从小就聪明,记得叔伯的话。”
这一番话,无疑将责任推给了我父亲,仿佛我父亲是罪魁祸首,而小堂弟不过是出于好心。
我无从向小堂弟追究责任,只能自认倒霉。
过年期间,我忙着补胎,前后竟然补了四次,还得喷漆修复因鞭炮受损的车身。
今天,叔婶带着他们的孩子又来到了我家做客。
我远远就看见小堂弟兴奋地掏出几个二踢脚,对我做出挑衅的姿势。
糟糕,他肯定又想捣乱了。
在他们上楼后,我赶紧把我的车开走。
这是我家自购的车位,我的车在这里常年停放。
我打算暂时把车停到旁边的商场。
尽管要多缴一些停车费用,胜过被这个熊孩子折腾。
我刚发动车辆,一辆崭新的保时捷卡宴从我旁边驶过。
这是卡宴第二次绕着小区转,看来这车主是在找停车位,但地面上的车位都已被占满。
我灵机一动。
虽然对于我而言,二手的丰田与保时捷卡宴在外观上天差地别,但都是四个黑色轮子的车,小堂弟分辨不出。
毕竟,他只认识我的车位。
即使这次我能侥幸躲过,以后还会遇到许多次类似的状况。
索性这次狠狠地给他一个教训。
我摇下车窗,喊住了卡宴的车主,告诉他我正好要出门,可以将这个车位让给他。
卡宴的车主欣然接受了这个车位,稳稳地驶了进去。
我驶出小区时,心中默默祈祷卡宴的车主买了车损险。
我原以为小堂弟最多就炸坏个轮胎或者稍微刮伤车漆,没想到竟然闹出如此大的事。
我坐在餐桌前,心里有些紧张,显得手足无措。
想来想去,这场事故和我无关,我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父母忙碌了一上午,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肴。
我妈端上了一盘清蒸大黄鱼,笑着说马上就可以开饭了,并又回厨房准备水果拼盘。
叔叔放下手机,一筷子夹走鱼肚,咕噜咕噜地吃了起来。
我微微皱眉。
我们两家虽算得上关系密切,但他们真是太把自己当外人了。
叔叔是我爸的亲弟弟,照理说作为长兄,他还没有入座,桌上的菜就不该有人动筷子。
叔叔和婶婶都是本地人,知道这个规矩,却依旧无所顾忌地开吃。
等我爸妈脱下围裙坐下,桌上的菜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
他们显然根本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
“我们大宝爱吃虾,多给他吃点。”
婶婶夹起蒜蓉开背虾,把整整12只全都放进了小堂弟的碗里。
小堂弟满嘴油腻地大快朵颐,似乎完全忘却了刚才的事。
他兴奋地喊着:“我还要鱿鱼!这些都是我的!”
他又抓起一盘鱿鱼,猛地倒进碗里。
我爸无奈地笑了笑,说:
“哎哟,你可吃不了那么多啊。
堂哥也爱吃,留点给他吧。”
小堂弟不满地哼了一声。
“我吃不完就扔掉!绝对不留给他!”
我爸妈的脸色瞬间变了。
叔叔赶紧出面打圆场。
“孩童的言语无所忌讳,孩童的言语无所忌讳哈!”
“我们的宝贝大宝最懂事了,正在跟他哥哥开玩笑呢!”
“是不是这样啊,大宝?来,给哥哥笑一个~”
小堂弟朝我做了个鬼脸,眼角扯动着,不断伸出舌头。
我握紧了桌下的手,掌心渗出了汗水。
我妈轻轻按住我的手,摇了摇头,暗示我忍耐一下。
我叔叔和婶婶中年得子,对小堂弟宠爱有加,把他宠坏了。
他从小就是个顽劣的孩子,用我们那方言说就是,爱发脾气,令人讨厌。
记得他还是婴儿时,叔叔和婶婶带他到任何公共场合,他都会大喊大哭,直到回家才罢休。
别人提到他,婶婶就会面露不悦,坚称所有小孩都这样。
小堂弟稍微大一点,我们去叔婶家拜访时,他就拿着竹子驱赶人。
他一边驱赶一边喊着:“穷鬼快滚!别来我家!穷鬼快滚!”
我心里暗想,孩子哪能理解什么贫富,叔叔在背后到底教了他什么?
但每次问我爸,他只是轻声摇头叹气。
正因为小堂弟不让我们去他家,每年过年,叔叔婶婶一家都会来我家。
我爸妈每年都很认真地准备丰盛的年夜饭。
小堂弟则把自己喜欢的菜吃得一干二净,毫不顾及别人。
今年他的行为更加过分,时不时用鞭炮炸我的车。
我的耐心即将耗尽。
偏偏我爸妈性格温和,总是坚持亲戚之间要和睦,对他们几乎没有任何反抗。
我深吸一口气,正打算用筷子夹菜。
叮铃铃——
门铃急促地响起。
我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物业工作人员和两名穿制服的小区保安,组成了五人小队,气势汹汹地堵在我家门前。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油光锃亮,穿着物业经理的衣服。
他探头问道:“楼下1单元左数第3个车位,属于你们家的吗?我看到登记在503户。”
我答道是的。
我爸妈听到动静也过来了,而叔叔婶婶依旧无关紧要地继续吃饭。
“我们家那个停车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爸妈紧张地问。
物业经理回答:“刚刚在你们家车位上的车发生了燃烧事故,油箱爆炸起火。”
我爸妈震惊不已。
“什么?我们的车都烧起来了?!”
“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我们这车刚买不久,怎么可能自燃?”
物业似乎一脸无奈,“可能是被鞭炮点燃的。”
“我们已经录下了车辆燃烧的视频,并正在查看小区监控寻找嫌疑人。”
听到鞭炮引发的火灾,我爸妈同时将目光投向小堂弟。
这一次叔叔和婶婶终于变得不安,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我妈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侄儿啊,你没有在哥哥的车位上放鞭炮吧?」
婶婶猛地击打桌面,怒气冲天地责问。
「大嫂,你别随便诬陷啊!」
「我们家大宝最懂事,绝不会调皮捣蛋。」
「你无凭无据,随便就冤屈我家大宝,快给他道个歉!」
与婶婶的强硬态度截然不同,小堂弟始终低头不语,默默无言。
叔叔笑容满面地走过来。
「哥,嫂子,稍安勿躁。」
「不是说正在查监控吗?我们等着看,肯定不是我家孩子。」
「我已经训斥过他了,他发誓下次不再犯。
今天他出门也没带鞭炮。」
叔叔轻轻摸了摸小堂弟的口袋,里面空空如也。
我爸无奈地抹了把脸。
「当然,大宝懂事,绝不会惹出这样的大祸。」
「你嫂子只是心急,问了几句,你们就别介意了。」
婶婶愤怒地瞪着我妈,厉声喝道。
「听到没?你还不快给大宝道歉!」
我转身拿起垃圾袋,掏出二踢脚,放在地上。
「弟弟口袋里的鞭炮?我猜你们在找这个。」
「刚才我看见弟弟慌慌忙忙地跑进来,把口袋里的鞭炮全扔进了垃圾桶。」
我说完,目光直视叔叔和婶婶。
叔叔的笑容瞬间消失,婶婶的脸色也变得苍白无比。
小堂弟突然大声尖叫。
「那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穷鬼冤屈我!我要打死你!打死你!」
他一边叫着,一边用力踹向我的腿。
看到我被打,我妈怒火中烧。
她一向温柔,此刻却如同女战士般强悍。
她一把抓住小堂弟的胳膊,将他甩出一米远。
「再敢打我儿子试试看!!」
小堂弟痛苦地哭喊着,声称好疼好疼!
婶婶双眼充满愤怒,立刻挡在小堂弟面前。
「你胆敢碰我的大宝!!我会告你们虐待儿童!!」
房间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物业经理及时介入。
「都别吵了,监控视频来了!」
物业经理用手机下载好监控视频。
所有人急匆匆地围过去观看。
这是单元楼左侧摄像头拍摄到的监控画面。
视频里一排汽车,保时捷卡宴被旁边的车辆挡住,无法看到它,只能确认我的车位。
画面里清晰地出现一个身影。
大家屏息凝视,仔细看。
只见小堂弟鬼鬼祟祟地走到车位后面。
他四下张望,确保没人后,偷偷把几个二踢脚塞到车后座下。
他低下身点燃,然后急忙跑开。
接着就和我在阳台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汽车发出轰然巨响,冒出浓烟,然后缓缓燃烧。
我父母在听说车辆燃烧的事情时并没有感受到什么,直到亲眼目睹了火灾的惨烈场面,我父亲忍不住流了冷汗,而我母亲则惊恐地捂住了嘴巴。
我想看看叔叔和婶婶的反应,发现婶婶已经退开,坐在沙发上安抚着小堂弟,轻声哄着他说:“别哭了,他们只是吓唬人而已。”
接着她又安慰小堂弟:“我们大宝一直在妈妈身边,没走开。”
“如果他们再冤屈你,妈妈就会教训他们!”
小堂弟振奋地挥舞着小拳头,喊着:“打死他们!打死他们!”我对此感到震惊。
就算证据确凿,婶婶竟然选择视而不见,她认为小堂弟可以一直如此为所欲为吗?
刚才目睹事故的我,出了一身冷汗,现在反而有些庆幸,毕竟我的财产没有受到损失。
这次事故将彻底揭露叔叔和婶婶的真实面目。
叔叔焦急地询问物业经理:“周围的车辆有受损吗?”
物业经理回答:“没有,只有你们车位上的车烧了。”
叔叔松了口气,神情明显放松。
我爸爸急切地想下楼:“让一让,我们要去看看车子。”
叔叔拉住我父亲的手臂,着急地辩解:“我们先说好,大宝不是有意的,他还是个孩子。”
我父亲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发生了这种事,你还想推卸责任?”
叔叔继续说:“肯定要打电话给保险公司来评估损失,走正式的程序!”
虽然我父亲心中有气,但仍然顾及叔叔的面子,没有直接说出心里的话。
我却不会轻易放过他。
在物业保安所有人的面前,我慢条斯理地说道:“哦,弟弟每天都用鞭炮炸我的车,光过年期间就补了四次胎。”
“他就盯着我的车位胡闹,还说不是故意的?”
我微微一笑,“这次翻车,让我看看你们两个怎么收场!”
叔叔愤怒地瞪着我,食指指向我的鼻尖:“你怎么能这样跟长辈说话?”
我冷冷回应:“哥、嫂子,我不是说你们,这孩子确实得好好管教一下,分不清长辈和晚辈!”
“如果你们买了车损险自然可以赔偿,没买那就得自认倒霉!”
我父亲抓住我,提醒我少说几句。
然而小堂弟放鞭炮砸了车,叔叔婶婶依然这副不在乎的态度,连我父母也忍不住脸色沉重,场面变得紧张起来。
物业人员和保安本来只是例行公事,见此情形也不再催促,纷纷围在门口看热闹。
我母亲终于反应过来:“你们的意思是,如果保险公司不赔,那你们也不打算赔偿?”
一提赔偿,在场的每个人都竖起了耳朵。
装鸵鸟的婶婶也投来充满期待的目光。
叔叔冷冷一哼。
“就你那破车,光修车的费用都足够买一辆新的!”
“我最多只能补偿一万块,其他的就别谈了!”
我爸妈的脸色愈加阴沉,物业的表情更是精彩。
我看着他们相互交换眼神,低声嘀咕。
“这算什么破车啊?”
“一万块买个车标都不够吧!”
“没白来,完全没白来...”
然而,陷入对峙的爸妈和叔婶似乎没有听到这些。
我爸咬牙说道。
“李志远,如今你发达了,捞了不少钱,竟然只用一万打发你亲哥?”
“赔偿的金额由我们来决定。
平平,告诉他至少要多少钱!”
被点名的我迅速掏出手机查阅保时捷卡宴的市价。
“呃……大约 100 万吧。”
我说完,这一刻的沉默如同重锤敲击。
在场的人皆是愣住。
婶婶发出尖锐的声音。
“100 万?你真是疯了!”
叔叔抚额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同情。
我爸妈则是一脸困惑,疑惑地看着我,又看看叔婶。
小堂弟虽然不明白100 万意味着什么,但敏锐地察觉到局势的变化,此刻他父母似乎占据上风。
他兴奋地跳下沙发,跑到叔叔身后,享受着我的窘境。
叔叔从鼻子里冷笑。
“哥,我知道你家经济拮据,但竟然还想坑亲兄弟?”
“我就说,明知道车会被炸,还是天天停在那里,真是等着我啊!”
婶婶语气中满是嫌弃。
“志远,我早就说过不要和穷亲戚来往,现在可好,被坑惨了吧!”
小堂弟得意地跟着附和。
“破车!连我爸的手表都值钱!”
“穷小子闭嘴!”
没想到叔叔一家会如此看待我们。
这样的言辞扰动了我爸的怒火,令他双腿颤抖,脖子上青筋暴露。
我爸愤愤不平地说,叔叔这一家富有,却忘记了往日的恩情。
当年爷爷在某化工厂工作,退休后留出了一个岗位。
厂子本来打算聘用我爸,因为他具备本科学历。
可我爸却选择了自己找工作,把这个机会让给了中专学历的叔叔。
没想到叔叔运气极好,接连碰上多个领导退休,迅速升迁为采购部长。
这个职位如同金库,油水丰厚。
他可以从供应商那里赚取回扣,还能克扣员工的奖金。
不久后,叔叔购置了车辆,还在学区内购置了房产。
可惜他和婶婶一直没有孩子。
我们家本是风光无限。
然而,命运不济,疫情过后我爸的单位破产。
年纪渐长的他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只能接短工谋生。
我刚「丰田?我哪次说过被烧的车是丰田的?」
「是保时捷卡宴啊!!」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
叔叔和婶婶立刻闭上了嘴巴,周围的人不再争论,纷纷朝楼下跑去。
在我的车位上,眼前竟是一辆焦黑的保时捷卡宴。
一向自视甚高的叔叔婶婶,终于慌了神。
叔叔困惑地问我爸爸。
「哥,这里难道不是你们家的停车位吗,怎么会停着别的车?」
我爸愣住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他转头看向我。
「平平,你的车停哪了?」
我撇撇嘴。
这可罪不在我,我从未说过我的车是停在我自己的车位上的。
是物业查到停车位登记在我家,他们就理所当然地认为着火的车是我的。
卡宴的车主听到消息后急匆匆地赶到了现场。
他看到车子的惨样,顿时怒火中烧。
「是谁把我的车炸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在人群中,他视线锁定在我,疑惑地喊道。
「嘿,这不是之前把车位让给我的小兄弟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叔叔婶婶立刻明白过来是我搞得鬼。
婶婶急促地喘着气,声音颤抖地质问我。
「你、你快给我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拍了拍脑袋。
「哎呀,我去商场买东西,结果忘了把车开回来了!」
婶婶不信。
「你去买东西,东西也忘了带回来?」
「嗯呐!」
我嘴上虽然说是意外,但脸上的表情却流露出我故意为之。
我父母在了解了事态经过后,不再紧张。
甚至我妈还禁不住笑了出来。
卡宴的车主看了监控视频以及燃烧的影像。
铁证如山,任凭叔叔婶婶如何狡辩也无济于事。
叔叔对我们沉重出击,而对卡宴的车主却变得满脸堆笑。
「只是个误会,都是误会!」
「小孩子不懂事,玩鞭炮的时候不小心炸到的,您看保险公司能否赔偿?」
卡宴的车主转向叔叔婶婶。
视线停留在小堂弟身上。
「这是你们家的孩子?」
「你们是怎么教的啊,往别人车底下塞鞭炮?今天炸车,明天就可能做出更大的事!」
如果我没记错,这是小堂弟出生以来头一次被骂。
他吓得呆住了,抱着婶婶的袖子瑟瑟发抖。
婶婶护住孩子,心里不满地嘟囔着。
「哎呀,孩子懂什么,他可不是故意的。」
「哥,嫂子,快帮忙劝劝呀!谁让你们让别的车在你家停车位上停着,害了人家!」
以往我爸妈都讲究和气生财,通常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然而今天的争吵让他们看清了叔婶的本性,冷眼旁观。
我主动说道。
「婶婶,你这话说得不对,我怎么会想要伤害他呢?」
「虽然小堂弟已经炸过我的车七八次,从除夕炸到现在,但叔叔已经保证过不会再犯,我信任叔叔绝不会食言,所以我好心让了车位。」
我话还没说完,婶婶急忙打断我。
「哪有七八次!就只有几次而已!」
「您别相信这死孩子的说法,我家大宝原本是想炸他哥哥的车,结果偏偏炸了您的——」
卡宴车主目瞪口呆。
「好家伙,还是个惯犯啊!」
「行了,今天你们都别想走。
我不仅要联系保险公司,更要报警!小孩是判不了刑,但你们作为父母放任孩子,我要告你们故意损害他人财产罪!」
「不不不不不!」
叔叔与婶婶立刻变成了扩音器,合唱般地喊了出来。
我开始解释情况。
如果保险公司认定这是意外事故,那么将会全额赔偿;如果被判为人为事故,赔偿金额将会大幅减少,那样车主就需要与肇事者协商解决,甚至可能会面临诉讼的风险。
我妈回应了一声轻“哦”。
“现在有监控在,且你也可以作证我们车子是常常遭殃的。”
“可能会判定为人为吧。”
我正想表示同意,突然发现叔叔的耳朵动了动,便转过身向我走来。
他拉着我们一家,做了个拱手礼,挤出一个笑容。
“哥,嫂子,我们得商量一下。”
“我们两家关系多亲近,牵扯到外人的事情,我们应该保持一致,对外统一口径,是不是?”
那时,叔叔满脸尴尬,手掌上还沾着儿子溅出的血。
老实说,我对他不满已久,几次想和他动手。
然而这次的事故太严重,我内心不由得有些畏惧。
毕竟是我先将车位让给了卡宴车主,埋下了这样的隐患。
若是逼急了叔叔和婶婶,他们可能会抓住我这点不放,甚至牵连到我。
看他们一家的状态,做出什么事情真是说不准。
我思考着该如何开口。
反倒是我爸接住了这种冷嘲热讽的角色。
我爸说:“我们怎么是咱们啊?”
“跟我们这种穷亲戚走得近,以后可得吃苦头了!”
叔叔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强装镇定。
“哎呀,我老婆是随口一说,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眼下情况特殊,大侄子,你就给我一个面子,说你弟弟是意外,这样保险公司便会全额赔付,大家都会高兴。
否则我们根本赔不起,还得向你们家借钱,真的划不来,是吧?”
我妈翻了个白眼。
“你尽管来借,而我可没说要借给你。”
我爸妈合力将叔叔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我心中对他们生出几分敬意。
遇强则强,兔急了也会反咬一口。
没想到我爸妈会如此强势。
叔叔在原地尴尬得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婶婶走到他身旁。
婶婶的狼狈程度甚至超过了叔叔。
她的妆容已经花了,精心打造的盘发也凌乱不堪。
此时的她已不再是那个强势的角色,反而是对着叔叔冷嘲热讽。
“你这人真是,求人办事连一点诚意都没有。”
“光谈口头上,人家当然会不屑一顾了。”
她拿出手机,打开了手机银行。
我瞥向小堂弟,他显得十分惊恐,趴在地上呕吐,把午餐都吐了出来。
平时只要他一哭,所有人都围着他转,安慰他哄着他。
因此他只知道通过哭来获得大人的关注。
如今无人搭理他,他显得无措。
不知道他是否会觉得,父母其实更在意金钱而非他。
婶婶一边查询余额,一边对我说道。
“大侄子,刚才我说的话可能让人不快,婶婶向你道歉。”
“我现在活期账户还有10万块,我可以全转给你,以便你买辆好车。”
“帮我弟弟说说好话,就拜托你这一回了,求你了!”
我了然,这是看卡宴车主不容易对付,就打算把压力转到我身上。
我看了眼银行卡余额,忍不住笑了。
“婶婶,你的计算似乎有失水准,这里才5万块。”
“我那辆破车的落地价都不止5万啊。”
婶婶惊愕,愤怒地转头瞪向叔叔。
叔叔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
“昨天和赵局长他们出去应酬,喝了点酒……”
婶婶平日里还嘲笑我们家窘迫,而今却无可奈何,显得十分尴尬。
最终,她果断扭动着叔叔的手臂,取下他手上那块大金表。
「不够的就用这块手表来补偿,这块表很有价值!」
叔叔无奈地低声嘀咕,丝毫没有反抗的勇气。
「这表我还没还完分期呢……」
她执意要把这些财物交给我们,我爸则坚决拒绝。
「别再说了,什么话都没什么意思。」
「我们老老实实地等保险公司来评估赔付,接下来按程序走吧。」
叔叔听了立刻急了,拉着我爸,双膝浮空,眼看要跪下。
我爸赶紧拉住他。
叔叔满脸愁苦地恳求我爸。
「哥,你是我亲哥!」
「你良心告诉我,我求过你几次?我这次就求你帮我,你怎么就这么绝情!」
「你求我时,我可是从来没有拒绝过!」
我爸深吸一口气,看向叔叔的眼神充满复杂的情绪。
叔叔并不知道,我爸其实在背后帮了他无数次。
叔叔升任采购部长这几年,
他一边收取供应商的回扣,一边克扣工人的奖金,肥水全让自己捞走。
针对他的举报信层出不穷。
厂里的高管中,很多人是当年爷爷的同事的孩子。
因为我爸从小品学兼优,爷爷喜欢带他一起走动,他和他们有些交情。
某天,他们找到我爸,告诉他叔叔的处境。
于是,我爸四处送礼,求各种人帮忙压下举报信。
正好我爸那时刚失业,家里经济也紧张。
他就忍痛卖掉了自己一辈子收藏的字画,送礼求情,为了保住叔叔的工作。
为此,我家内外曾多次争吵。
我妈也常常质问我爸。
「你说到底是你的兄弟重要,还是这个家重要?」
我爸低下头,显得很无奈,反复说道。
「我他是亲哥,我不帮他谁会帮他呢……」
我一直对叔叔心存厌恶。
我清楚地记得,我爸唯一一次求他时,他是怎么把我爸的尊严踩在地上。
我研究生毕业,找工作很困难。
我爸带着礼品去看叔叔,求他帮忙让我进厂。
叔叔坐在办公桌后,显得为难地说。
「确实在招聘,但名额有限。」
「我不是不想帮,只是你大侄子的履历不太令人满意啊。」
「他的硕士学校只是普通211,不算好学校,达不到我们公司的录用标准。」
我爸目瞪口呆。
「志远,你当年中专学历,我可是把你弄进来的。」
叔叔叹了口气。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
「我实话告诉你,现在大学生、研究生多如牛毛,根本不稀罕。
别看我们厂不出名,很多人想方设法想要进来!你大侄子既没有学历优势,也没有工作经验,我凭什么要他而不要别人?」
我爸听出叔叔话里的意思,愤愤说道。
「你直说吧,要给多少钱才能帮忙?」
叔叔笑了笑。
「哥,你还是一如既往地直爽。」
「我听说你最近在市区买了新房,那片升值速度很快,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
我爸惊呆了。
那是给我准备的婚房,父母辛辛苦苦攒下的小半辈子积蓄,全都用来付了首付。
回到家后,我父亲沉默了许久。
又要去买一些好酒去请求我叔叔。
我看不下去,忍不住说道:“爸,我可以自己找工作,咱们不必去求他!”
我父亲安慰道:“没关系,你叔叔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他不会真的想我们家房子的,爸爸再去求他,给你安排份轻松的工作。”
我心中憋着一腔怒火,连夜投递简历并参加面试,最终在距离家一百公里的城市找到了一份工作。
买这辆二手丰田,也是为了在爸爸妈妈有需要的时候,能尽快赶到他们身边。
这些年来的忍耐和退让,若是叔叔能够良心发现,今天就不会吐出那些窝心的话。
我的思绪迅速转动,想到了不妨试试的办法。
我推开婶婶递来的华贵金表,面带微笑地说道:“叔叔、婶婶,何必这么见外呢?” “我们可不是不知恩义的人,总是亲戚的忙要帮忙~”
我说:“我去和卡宴的车主商量一下。
这块表我不需要,钱我就收下吧,算是小堂弟的爆炸车修理费。”婶婶的眼中闪过一丝光彩,连声感谢我。
我妈显得有些不情愿,刚想制止我,我爸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我相信平平的判断。”
“你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天塌下来我来顶着。”
我走向卡宴的车主,礼貌地开口:“请问您贵姓?”
卡宴车主不耐烦地回答:“我姓张。”我简要表达了对他遭遇的不幸的关心,并对叔叔婶婶一家表示了谴责。
接着,我进入了主题。
“张老师,您买的车损险是如何划分爆炸责任的呢?”
“我之前查过,鞭炮引发车辆燃烧的情况下,可以向保险公司申请全额赔付。
只需要准备三件事。”「首先是关于车辆起火的录像,物业拍摄得非常细致。」
「其次是火灾事故的证明材料。
我们的小区监控可以显示事发经过。」
「最后是110的出警记录。
你也曾报警,可以请民警在记录中说明事故的原因。」
「有了这些资料,便可以要求保险公司进行赔付,而保险公司将会代位追偿,从而由机构起诉肇事者追回赔偿款。
这种方式高效便捷,过年期间,谁也不愿意卷入官司中。」
「如果保险公司不愿意理会,你可以提到会向银保监投诉,他们通常会有所顾忌。」
卡宴车主认真地听完,与我一起查看了车损险的详细信息。
幸运的是,他购买的车损险额度很高,可以按照我提到的方法进行处理。
我心里暗自留心,之前小堂弟曾毁了我的车,我早就考虑了最坏的情况。
卡宴车主心里有了主意,对我的态度变得友好不少。
「小兄弟,看来你很聪明。」
「有这样的亲戚,确实不容易。」
我重重地点点头,心情默契。
卡宴车主接着说。
「保险公司肯定不会想轻易赔偿全额。
原本我对这些钱不在意。」
「但那个孩子实在太让人厌恶!我想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
「请你配合我一下,等下业务员来了,你帮我好好说说,能多赔一点就是一点。」
我义不容辞。
「没问题,张老师,绝对给您配合!」
「记得在定损时要求使用原厂配件,这样才能获得更多赔偿!」
不久,警车便赶到了,了解情况后,便给出了出警记录。
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稍晚到达。
业务员起初试图推诿,我和卡宴车主摆事实讲道理,业务员最终不得不妥协。
赔偿问题终于解决了,卡宴的车主笑着打车离开。
叔叔和婶婶也欢天喜地,以为事情已经结束。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这只是噩梦的开端。
保险公司很快对他们提起诉讼,强制追讨欠款。
这一次,他们求谁都帮不上忙。
仔细回想,叔叔和婶婶曾有多次机会可以避免这样的结果。
却每次都巧妙地躲过,反而一次次地跌入了深渊。
这其中,小堂弟的贡献不可小觑。
他成功使父母从富豪变为负债。
就在我以为我们两家的故事已经结束时,
叔叔竟然带着欠款通知单上门来。
“李志高!你这个儿子真是把我们害惨了!!”
“还说自己不是没有良心的亲戚,我看你们一家都是狼心狗肺!”
当时我正坐在屋里玩游戏,我妈在看短视频。
我们连忙跑到门口,看到我爸穿着粉色围裙,手握锅铲,冷冷地与叔叔对峙。
“所以呢?”
叔叔把通知单重重甩到我爸的围裙上。
“你还有脸问!”
“你儿子当初是如何答应我们的,转身就帮外人欺负我们!”
“我告诉你,今天你至少要给我 50 万。
不然,我就去你儿子所在的单位闹事,说他是老赖的儿子!看看哪个单位还敢要他!”
我妈吓得全身发抖,我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冷无比。
叔叔这一招十分阴险,深知打蛇要打七寸,直戳软肋。
而我正是爸妈的软肋。
我爸一辈子老实本分,今日却没有后退的打算。
他放下锅铲,神色镇定地说道:“你等着。”
他推开叔叔下了楼,没多久就回来了,怀里抱着一瓶老窖酒。
我父亲手握着酒瓶,目光中满是追忆。
“这是我爸临终前留给我的。”
“他说他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亲眼见到我们兄弟俩成家立业、家庭美满。”
“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把这瓶酒交给我,让我等到我们都有孩子后,携手庆祝。”
“因为你家大宝的出生拖了好久,我一直在期待那一天。
然而,大宝出生之后,我却怎么也找不着这瓶酒。”
“刚才我下了地下室,没想到一眼就看到了这瓶酒。”
他低声说道。
“或许爸爸也觉得,时机已到。”
说完,他当着众人的面将酒瓶摔得粉碎!
酒液洒得他浑身湿透。
他的冷酷和我曾经认知的父亲完全不符。
“兄弟情谊,何须此酒。
从今往后,恩断义绝!”
“李志远,你尽管放肆!我们将从此形同陌路,我绝不会再对你放纵!!”
叔叔愣住了,目光中流露出惊慌。
“哥……”
但很快,这份关切被嘲笑所替代。
“哈哈,你算什么东西!”
“我这一生最厌恶的人就是你!你竟然以为那些理应属于我的,都是你施舍给我的,所以我就该心存感激!根本不是,那些本就是我的!”
“今天你跟我断绝关系,等着吧,日后你会后悔的!!”
叔叔双眼怒火中烧,脚步匆匆跑下楼。
他在来之前,我爸爸已经沉默了好几天。
今日一怒之下耗费了他的精力,爸爸一下子虚弱地坐在椅子上。
我这才明白,他一直在回答妈妈问过的问题。
“究竟是你的兄弟更重要,还是这个家更重要?”
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做出这个决定,竟然比我想象的还要艰难。
我第一次明白,我父亲对叔叔的宽容,绝不仅仅源于他的老实守信。
更深层的原因,是一种情感,我无法准确形容…… 我是独生子女,无法体会那种复杂的情感。
尽管叔叔的怒骂非常激烈,但他并没有真的闹到我工作单位去,毕竟他自己已经无暇顾及。
他的举报信接二连三地爆出,很快成为了众人眼中的目标。
他被公司解雇,全家陷入了经济窘境。
为了偿还保险公司的债务,他们不得不出售汽车和学区房。
那辆被烧毁的保时捷卡宴,如今停在我的车位上。
小堂弟则只能进入一所声誉不佳的民办小学。
意外的是,化工厂聘请我父亲担任采购部长一职。
我爸有着丰富的管理经验,人品也受到大家的认可。
他上任之后,果断废除了叔叔所定下的陈规,斗志昂扬地表示,55岁正是奋斗的黄金时期。
叔叔一家也搬回了爷爷在村子的老房子,之后再也没有来我家过年。
我不时会与小堂弟偶然相遇,他已经变得完全不同。
他的行为变得极为畏缩,眼神闪烁,连言语交流都显得无比困难。
后来我得知他的心理出现了问题,高中没能考上,只能去读中专。
我父亲曾提出要我在厂里安排一个轻松的工作,但我拒绝了。
我决心到大城市重新开始。
我亲眼目睹父辈对人情的寄托,最终却被这种人情拖累。
小县城对我而言,已经不再是退路,而是死路一条。
自己的未来,必须靠自己去开辟,向任何人求助都是徒劳的。